于小姐被要挟那日,元阆收到消息,带着张翼和几个手下是要去邰英寺的。十三年了,他可能要寻到他的贝贝了,虽然已经不知道落空几次了,但还是有些期待。
正当一行人就要赶到邰英寺时,偏偏又遇上了匪徒劫财,又不巧揪了出贼窝。人马带的少,元阆不想恋战,只想让那些女子逃走了,就同张翼他们离开。后面奉京府和劈柴处的人来了,元阆虽然有些疑惑,但此刻也不想细究,只想赶紧去邰英寺,下令让除了张翼外的其他受伤的弟兄先回去休息。
谁曾想片刻之间,山石一落,石桥断了。一时半会也出不去,元阆只能让张翼带着弟兄往后边捎捎,治治伤,免得两队人马兵刃相见被误伤。自己上马车拿了《诗经》来读。
秦暄的劈柴处跟在奉京府后面,细细地将元阆的所作所为纳入眼中。
“元主事,可是来缉拿山匪和搭救于二小姐的?”
“外出办事,凑巧碰上山匪劫财。”
“秦大人,你觉得何时能结束?”
“想来要挺久,奉京府想抓人也想救人。”
“秦大人不去帮忙,与元某在这搭话?”
“元主事还是保护好自己吧,我先去帮着奉京府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元阆见双方僵持不下,又看了看断桥对面,这于相怎么不带人来,随便搭个木板,也好过去。
“元小六,等我们赶到,那位还会在吗?”
“我不知道。”
“那被挟持的也算个美人,如今美人落泪,我看了都心疼,你不上前去搭救?”
“与我何干,我不过一介书生。奉京府和劈柴处也都在。”
“要是今日被挟持的是那位姑娘,你还会坐在这里看书吗?”
“不会,但她独自一人最多去西街。”
“快要日中了。”
“算了,我去问问秦暄。于相不会再派人来,我就帮着搭救吧。你先在着等我。”
元阆走到前头,喊走了秦暄。
“元主事有事?”秦暄一脸狐疑。
“于相还会再派人吗?”元阆皱着眉问。
听到这话,秦暄觉得元阆怕不是再开玩笑,还是突然缺了根筋,开口就说:“元主事别开玩笑了,劈柴处和奉京府都来了还搞不定,岂不是丢人?何况,再派人也就剩你的总章衙门了,可眼下元主事你人也在这里。”
元阆神色凝重,叹了口气,对着秦暄说:“我有急事,这事我会帮着解决。我同你说…”
半刻钟后,元阆走上前,对着土匪拜了拜。
“大哥,我是总章衙门的新任主事,一介文弱书生。方才你要劫财时,我一直在边上。”
“那又如何,若不是你,我与弟兄怎会陷入险境。”
“你所求无非是活命,挟持的人不过是一个官员贵女,圣上最先要的还是平定匪乱。官府真的要将你拿下,也不是不可以。”
“这妞的命值钱着,我谅你们是不敢动手的。”
“确实不敢动手,可是我们都被困在这里。就要日中了,我还得去邰英寺办事。你把石桥一断,耽误了我的事了。我猜你既敢断桥,必定留有后路,能离开此地。”
“不错。”
“所以我们不谋而合。你所求是为活命,我所求是为办事。奉京府和劈柴处是要捉你,与我总章衙门何干。你先放了人质,日后不要在京郊一带活动,我回头说服劈柴处和奉京府找几具死尸,你可以继续做你的山大王。我们也好交代,还能向于家得个人情。”
“你以为我不知道,我一放人质,你们就会捉了我。”
“元某是个守信的人,你抓着那女子当人质,多有不便,不如拿我当人质。我只读圣贤书,你是练家子。我为朝廷重臣,急着办事,你逃走时顺便带我出去,何乐而不为?这笔交易于你于我于奉京府于劈柴处都百利而无一害。”
元阆立刻让张翼牵来自己的马车,还让张翼退下,又把马车的帘子掀开给土匪头子看,让他卸下心防。
土匪头子也守信放了于二小姐。但是怕元阆逃走,往他身上不深不浅刺了一刀。只是此时,张翼和劈柴处几人爬上高地,备下箭弩,等着射杀土匪。
后来,匪徒驾着马车才走了一段,双方就开始厮杀了。结束以后,奉京府搜贼窝的搜贼窝,劈柴处处理尸首的处理尸首,押土匪的押土匪,忘了那于小姐。而那于小姐觉着事情过去了,仗着自己会点拳脚,大着胆子要去看看那场面。
只有元阆心疼地看着自己被射成筛子还躺了几具尸体的马车,不知道能不能报销。
“张翼,过来帮我把尸身弄下去,等下你去找劈柴处拿匹马,我们赶紧动身。”
元阆总算与张翼把尸首弄完,张翼就走了。偏生这时有个土匪从死人堆里跑了出来,就要拉着那于家小姐陪葬。元阆撞见只能把人推开,空手接白刃,还被人从后背砍了一刀,所幸那土匪还受着伤,一番搏斗后,元阆把刀插入了土匪的要害。不远处的人听见动静也都赶过来了。
于家小姐见着元阆这般舍身救人,又想到他与土匪对峙的聪明机警,早已芳心暗许,上前就要去扶起元阆。只是元阆躲开了她的双手,自己挣扎着起来了,就要走了。于小姐突然扯住了元阆的衣袖,直到元阆转身才松手。
“于小姐有事?”元阆看了眼面前的人。
“多谢大人搭救。不如让小女先帮你处理伤口?还有大人家住何处,明日我必定让阿爹登门拜访。”于小姐热情地说。
“不必。本分之事。男女有别,还请于小姐自重。”元阆说完就走了,“张翼,走了。”
于小姐只觉元阆是个有些古板的正人君子,心中更是欢喜。
“元小六,先回去处理伤口吧!”
“不必,小伤,回去找师公就好了。你快送我去邰英寺。”
“我爹那也不是神仙转世啊,挥一挥袖子,就能把你伤口医好。”
“算我求你了。”
“行吧行吧,你自己先把手上的伤处理处理,你这双手可是用来握笔的。”说完,张翼就从身上拿出瓶药丢给元阆。
“知道了。”
可惜元阆来晚了一步,那个可能是贝贝的姑娘已经离开了,再询问寺内之人,也只得了个“香火旺,无留意”的结果。元阆郁闷了好一阵子,只能又趁着休沐去西街寻了。不幸中的万幸,大概是马车报销了。
而那日,秋家小辈的的确确是与长辈来了邰英寺祈福的,秋璎也在其中。
过了三天,于府设宴,秦暄与秋珉、佟大人与佟夫人,元阆与于二小姐都在,张翼在外面等着元阆应酬。才过了一刻钟,元阆就已经找好理由离开了。
“元主事,留步。”
“何事?”
“这是小女绣的荷包,虽然有些丑,但里面装了些安神养气的花瓣,想谢谢元主事那日舍命相救。”
元阆没看那难得害羞的于二小姐,反倒是看了荷包一眼说:
“确实丑陋。不过元某对花粉过敏。”
于二小姐可是娇纵惯了,但还是没有生气。见到元阆要走,就跑上去,拦住了人。
“元主事,想要什么呢?只要小女能做到,一定会帮忙的。”
“想要不见到于小姐。那日你误了元某的要事,再说元某这样的寒门子弟,不想同小姐这样的名门贵女有任何牵扯。”
此话一说,元阆快步上了马车,扬长而去。而于二小姐暗暗立誓一定要让元阆手下自己的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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