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路上,车来车往,一辆公交车在站点停下来,等待许久的徐茉茉立马走上去。
头顶上的公交车冷气直直吹在头顶,下意识的戴好帽子和丝巾,避免着凉。
失神望着车窗外的风景,不由地想起三年前的那个秋天。
23岁,母胎solo的徐茉茉,平日里默默无闻的低级白领工作人员,十年如一日的两点一线生活。
日复一日的机械工作,一下班就躺床上玩手机,长期的姿势不正,久坐不动,各种亚健康也随之而来。
在公司的办公室坐椅上,徐茉茉摆动着僵硬酸胀的脖子,轻轻一动便咔咔作响,风池穴处的胀痛,使得相连接的大脑晕晕沉沉,眼睛酸涩发胀,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
熬到下班后步行回出租房,整个人晃晃悠悠,脚踩棉花似的头重脚轻,步履蹒跚,平日里不到十几分钟的路程,走了快半个钟。
路过一家小饭店,随便点了份外卖回去。
踉踉跄跄爬上五楼,呼了一大口气才拿出钥匙打开房门,随手关门,外卖往桌子上一放,整个身子便顺着床沿往一米五的床上一躺……
“怎么那么累,上班也没做什么费力气的活呀,浑身累的,真的是要命!”
脑子一片空白,神经紧绷绷,累得没有吃东西的欲望。
躺了一个小时左右,饥饿感来了,胃很不舒服,才艰难地起来吃饭。
不知怎么的,最近几天左手整个麻麻的,后脑勺也发凉刺骨,时不时地还起鸡皮疙瘩,真是撞了邪了。
还是早点休息吧,徐茉茉也没有心思玩手机了,便匆匆洗了个澡就躺床上睡觉了。
脑子实在是太累了太累了,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半夜里,徐茉茉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背后火烧火燎的,掉进了一个黑色无底深渊,身子一直不停的往下坠、往下坠。
没完没了的下陷感,心里开始恐慌起来……
心脏不停的加快跳动,咚……咚……咚……
突地……天旋地动,整个床好像被抬了进来,三百六十度地转动又停了下来。
徐茉茉整个人猛地惊醒了,捂着心脏,大口大口地喘气,“呼……呼……呼……。”
脑袋嗡嗡响,平静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地震了吗,明显感觉床大幅度的转动了。
起身打开窗户,外面黑灯瞎火的,一片寂静。
拿起手机一看,才半夜2点多。
心想,“难道是我想多了……”
徐茉茉睡出了一身冷汗,风一吹,浑身一阵一阵不停地打冷颤,用干毛巾擦干身子,换了一身衣服继续躺床上去。
脑子突然清醒很多,但没有一点想法,整个人麻木呆滞的。
周围静悄悄般的死寂,还清晰的感觉心脏强力地跳动,咚……咚……咚……
感受着心脏的动静,有股莫名慎得慌的感觉,没有来由地害怕。
不敢再去深想了,不让自己过分注意心脏的跳动声,徐茉茉转移注意力,百般无聊又专注地刷着手机屏幕。
害怕的感觉慢慢地消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不知过了多久,眼皮子撑不住了,才慢慢地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中,徐茉茉梦到了爸爸,他在田里锄草,和熟人聊得正开心的时候转身就吐血倒地了,徐茉茉挣扎着怎么都醒不来,睡着的身体颤动着……
铃……铃……铃……,7点半的闹钟响起来了,徐茉茉被声音给惊醒,好累,做了不好的梦,不停地重叠着,一吵醒就忘了是什么梦境,心里慌慌的。
习惯性的起床换衣服,刷牙洗脸擦点防晒霜描眉毛画口红……,一顿操作下来8点左右才出门去。
拖着虚软的双腿,扶着楼梯扶手蹬蹬蹬地走下楼梯。
走到大马路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一眼望去两边都是店铺,走到一家经常吃的庆记早餐店,招呼一声老板来一份猪杂汤米粉。
店里吃早餐的人不是很多,大多数人都是打包到公司去吃,赶着点打卡上班。
“猪杂汤米粉8块钱,稍等一下,马上给你做好啊”,老板娘说完转头就催促老板赶紧做。
五分钟不到,猪杂汤米粉就被老板娘端到面前来了。
“你的猪杂汤米粉,慢用哈。”
“好的,谢谢老板娘。”
徐茉茉拿起一次性筷子,搅动了一下米粉,先舀起一口热汤喝下。
整个人的状态还是恍惚的,还没察觉到什么,周围原本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了,眼前一黑,只听到了哐啷一声,便什么也听不到了……
徐茉茉感觉身体突然清凉舒适,全身的骨头都舒展开了……,周围十分寂静,眼前一片白茫茫。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在好好地吃东西的,环境怎么就突然变化了,奇奇怪怪的,难道她还在做梦中,她还没有睡醒……
等了好久好久的感觉,发现还是什么变化都没有。
好像被困住了,内心开始挣扎了,慢慢地害怕、恐惧了。
这个梦怪怪的,不像平时做梦的感觉。
怕死的徐茉茉开口想说话,却发现不能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太可怕,这究竟是怎么了,怎么就会这样的……
挣扎了好久好久……
意识才逐渐回来了,耳朵开始听到了一些声音。
好一会儿,声音渐渐放大了,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徐茉茉内心高兴了一阵。
好像不是做梦,那刚刚是发生了什么吗,怎么突然被控制了意识的。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想着赶紧去瞧瞧,愕然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了。
直到意识慢慢清醒了,徐茉茉悲催地发现,原来主角是她自己。
老板娘看到徐茉茉眼睛睁开了,轻手轻脚来到徐茉茉身边慢慢从地上扶起来。
“吓死人了,你突然就倒下去了,现在好点了没”,老板娘惊慌地上下打量她。
徐茉茉没搭话,还在愣神中……
此刻的徐茉茉脸色苍白,双眼空洞无神,额头上被撞出了一个大包,右手肘轻微擦伤,穿着裙子,膝盖的淤青看得很醒眼,身体还在战战兢兢地抖动着,浑身冰凉冰凉的气息感。
过了好一阵,才回神地观察周围,发现人群都聚集了一圈,没怎么说话,都在观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