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十九】

齐衡近来心情郁结，便是到曹家的园子来，他也提不起很多的兴致。

曹子翊请他到凉亭里赏花，徐若滢正在园子里头打理花草，还没瞧见不远处的二人。

“这花向来难打理，姑娘一日中大多数时候都在这料理，也不怕耽搁了旁的什么功夫去。”珍珠道。

“这怕什么？若是喜欢便是多花费些心思又怎样？那些瞧着好看的背后大抵都要多花费些功夫的。”徐若滢说着，拿着剪子修剪了花枝，平和道。

曹子翊瞧了眼齐衡，笑了笑，“元若，你这几日总是不在状态，心不在焉的，让我猜猜，可是与郡主娘娘有了烦心事不成？”

齐衡满面愁情，淡声道：“子翊兄，我心里头有些踌躇，却不知该如何办。自幼母亲便对我的事儿处处插手，如今我只一事求她，她也不肯答允。”

曹子翊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大抵便是这个意思吧。”

齐衡抬眸，瞧着远处的徐若滢巧笑倩兮的模样，他忽然愣了愣，曹子翊笑了笑道：“那是我表妹，如今是全家的掌上明珠。”

徐若滢弄的满手都是土，她还乐在其中，珍珠要拿着帕子给她擦擦手，徐若滢摇摇头：“无妨，一会儿都要净手的。”

珍珠站起身来，忽然瞧见两抹影子，便道：“姑娘，是公子和小公爷。”

徐若滢抬眸，缓缓起身，微微颔首，这才蹲着继续移栽。

曹子翊不由得笑了笑：“我这妹妹，倒真是有意思的紧。”

徐若滢回去净手，被曹夫人请到园子里一起用膳，景大娘子吩咐厨房做了一大桌子膳食，笑着道：“我问了珍珠你喜欢吃什么，今日都是你的心头好，可要多吃点，素日就是太瘦了些，得有些肉，圆润些才好的。”

徐若滢笑了笑，“多谢舅母，只是我自小用的不少，只是少长肉罢了。”

景大娘子笑了笑，又给她添了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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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宁郡主是在一个月后上门的，与曹夫人说了许久话，将心底上的话都吐露了出来，她是真心喜欢徐若滢，也想聘她做儿媳。

曹夫人没有一口应下，这事儿终究要问过徐若滢的意思，徐若滢过来时候听了外祖母说的，沉默了许久。

“这事儿外祖母想让你多想想，不必着急着去答复，到底是一辈子的事儿。”曹夫人顿了顿，看向她。

徐若滢点点头回到院子里，看着外头的天色，她倚靠在窗外，外头一阵阵欢声笑语传来，她瞧着那棵古树，总是到了秋天末尾那会儿就要掉光了叶子，到了明年春天又会渐渐青翠。

就像人的一生，总是这样来来去去的，至于喜欢和不喜欢，与谁要这样过一生，徐若滢没有想过。

或许说，因着父亲和母亲那段感情，她自小便是感情冷心冷性了，可她知道，她不可能不成亲，也不可能去当姑子。

凉风吹起书页，一阵淡淡的清风袭来，使得人心旷神怡。

徐若滢站在院落里头，看着曹夫人，缓声道：“外祖母，我想要去看一看，看一看我大宋的河山，不想这一生被拘泥于庭院里头。”

“若滢，你…”曹夫人缓缓起身，满脸不可置信。

“比起成亲，和一个不认识的人，那么，我更想出去走一走。外祖母，请您答允我吧。”

她真的想好了，她想要出去看看大好河山，想要开始自己的人生，而不是被拘泥着做大家闺秀，规规矩矩，一板一眼。

曹夫人纵然不愿，但徐若滢心意已决，她三日后启程。

独自一人坐上了大船，这所船会去往一个新的地方，徐若滢立在船头，眼中的彼岸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