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兄长………”金婼呢喃着，眼泪滴到了她的裙摆上，湮开了一片水渍。

“大小姐，少爷的…尸身回来了。”

……………

金婼没有去乱葬岗，她选择了留在金家。

她不知道该怎样面对魏无羡。

纵使她知道这件事一定是他失手了，但是是温宁杀了金子轩，这是事实。

金大小姐又找回了出嫁前的那半个月的感觉。

那个时候，是江枫眠夫妇去世。

这才一年多，她又送走了哥哥。

金婼，你是命硬吗？

怎么和你打交道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

众仙家要求把温氏余孽挫骨扬灰。

金婼不知道魏无羡是怎么把温情和温宁放过来的。

那个少年，他不会屈服的。

永远不会。

纵是金婼，也没有立场去救人。

“阿瑶。”金婼，“父亲的病怎么样了？”

“………并没有什么气色。”金光瑶看起来似乎很是落寞。

金光善知道金子轩的死讯之后便一病不起，金婼想去探望，被金光瑶以各种理由拒绝了。

现在身为仙督的金光瑶权比天大。

“嫂嫂。”就在祭天仪式的当天，金婼来找在祠堂给金子轩烧纸的江厌离。

“是阿婼啊。”江厌离看见金婼，硬是挤出了一个微笑。

金婼一阵心酸，也跪了下去，向火盆中扔了些纸钱：“兄长，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嫂嫂和如兰的。”

她拿出刚刚为金子轩整理的遗物包，打开之后最先看到的是一只手帕。

做工上乘，却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件。

却是在金子轩的柜子里小心地保存着的。

金婼不知道自己看见这条手帕时的心情。

此刻她就跪在这里，紧紧的握住这条手帕，心里像是什么堵住了一样，让她喘不过气。

“兄长——”金婼回想着她送给他这条手帕时的情景，一阵撕心裂肺。

他金子轩骄傲挑剔一生，却舍不得用一条绣楼里常见的手帕。

这个穿衣都要经过十八道工序的人，就没有舍得用一条对他来说根本不会入眼的帕子。

这个桀骜不驯、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少爷，就对她这个妹妹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让。

金婼摸着头上的金鸾，尽管她重孝在身，一身缟素，她也没有摘掉金鸾。

只是因为，这金鸾，是金子轩亲手为她戴上的。

“阿婼乖，阿婼听话，兄长在这。”

“兄长带你回金陵，回金鳞台，这云深不知处，不呆也罢！”

“阿婼，你若是实在不想嫁，你就走吧，出了什么事兄长替你担着！”

“阿婼…………”

金婼任凭眼泪滴落，她拿着那条帕子，送到火盆前点燃，看着它变成了灰烬：“兄长，你别舍不得用了，是阿婼的错，除了这条帕子，竟什么也没送过给你，阿婼知道错了，以后，阿婼一定多多想着兄长，不会再做那个只会跟在兄长身后要礼物的孩子了。你先用着这条，阿婼一定会为兄长找来适合你用的、更好的来。”

“可是兄长……你回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