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千秋宴放在了临湖而建的万方安和馆,方入初夏,湖面上长出来的荷叶,只零星几个荷花露出了丁点尖尖角,不过倒也无妨,千秋宴是在万方安和馆内,没有悦目的荷塘景色可赏,也算不得什么。
众嫔妃献上的寿礼皇后都一一让杏心收了起来,又布了赏赐。
场内歌舞一场接一场的换,皇帝时不时敬皇后一杯酒,两人瞧着兴致都颇高。
眼看着千秋宴将近尾声,嬿婉说的大礼还未曾得见,皇帝的好奇心也被吊了起来,随意瞟一眼嬿婉的席位,见不知何时她已然离席,正想问话,却见毓瑚含笑走来,屈膝道:“皇上、皇后娘娘,令妃娘娘还有大礼献上,还请皇上、皇后娘娘移步。”
千秋宴已近尾声,还有什么花样?
皇后诧异地看向皇上,皇上虽然不知道嬿婉在耍什么花样,此刻却不肯显露半分,将手伸向皇后,笑道:“先别问,咱们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
帝后起驾,众嫔妃一路跟随,浩浩荡荡来到万方安和馆临湖廊下,只见千秋宴前还只有零星几个花苞的荷花,不知何时竟开了满湖。
苏绿筠最耐不住性子,对着满湖荷花惊呼道:“天哪!这······这······”
恰在这时,清越悠扬的笛声穿过湖面,飘向此处,伴随着荷香阵阵,听得心醉神迷,湖面远处终于飘出来一只小舟,舟上似乎立着一个吹笛的女子,随着这女子笛声从四面八方飞来的,是一群啁啾的鸟雀,盘旋在皇后前方那一片天空飞舞。
皇后看得目不转睛,苏绿筠、金玉妍等嫔妃也一样指着那盘旋飞舞的鸟雀眼中异彩连连,如懿别过脸去,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海兰目光则紧紧追着如懿。
湖上的小舟越来越近,一袭浅碧色旗装,一眼望之便风华无双的嬿婉,终于显露在人前,金玉妍惊呼一声道:“令妃!”
嬿婉一曲终了,微微福身道:“今日这满湖莲花、百鸟朝凤和这一曲《凤凰于飞》,恭祝皇后娘娘千秋万福!”
皇后看向嬿婉,一时心中激荡难言,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道:“令妃······你······你有心了!”
皇帝笑道:“令妃,皇后极喜欢你的生辰贺礼,朕也极喜欢!”
说着,又看向皇后,柔声道:“琅嬅,你今日能如此畅快开怀,也不枉费朕这一片心意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听过皇帝再唤她的闺名了,皇后眸中不自觉含了热泪,满目地动容,盈盈望着皇帝,启唇唤道:“皇上!”
皇帝并不说话,只伸手牵过皇后,这一个动作,便足以表明对皇后的亲近重视了。
如懿转头瞧见帝后同心同德、两相情好的一幕,心中一痛,刀子似的目光,落在在小舟上风姿卓然的嬿婉身上。
嬿婉对上如懿的目光,眼中笑意愈发浓厚;意识到另一道探究的视线,即刻便转过眼看去,是金玉妍,两人目光一触即散,她们第一次心照不宣地告诉彼此,我知道你不简单。